她走到他面前,伸出那双微微发颤的手,去解他腰间的玉带。
她的指尖冰凉,不小心碰到他腰腹的皮肤,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玉带被解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接着是内衫。
她低着头,视线里只能看到他结实的胸膛,和上面交错的旧伤。
那些伤疤,有的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白色印记,有的却依旧狰狞,像一条条蜈蚣盘踞在他的皮肤上。
她知道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五年前,北境那场血战,宋家军被围困在雁回关,粮草断绝,援军迟迟未到。
是宋棠之,带着三百亲兵,杀出了一条血路。
也是那一战,让整个宋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而这一切的起因,是她的父亲,当朝宰相司远,被冠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继续。”宋棠之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司遥回过神,继续手上的动作,将他的中衣褪去。
当那件衣服从他身上滑落时,他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空气里。
更多的伤疤,触目惊心。
新伤旧痕,层层叠叠。
司遥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她知道他恨她,恨司家,可她从未如此直观地,看到这份恨意背后,他所承受的痛苦。
“看够了?”宋棠之抓住她的手腕,“去备水。”
司遥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去,备,水。”
司遥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走到屏风后,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浴桶,旁边早就备好了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