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为民戴着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凑近那个发报机,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上面的电子元件。
“这工艺绝了,”方为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上面的晶体管集成度,比咱们缴获的那些高空侦察机上的还要先进。”
“为了实时传递情报,对面这是把实验室里刚出的尖端货都拿出来用了啊。”
陆正阳也皱着眉头,指着发报机侧面的一个旋钮:“他们用的是多频段跳频技术。”
“咱们的雷达和监听站抓不到他们,就是因为这个。”
“这玩意儿只要一开机,几秒钟内就能在几十个频段里来回切换,根本锁不住位置。”
严青山站在曲令颐身后,身上还带着外面初晨的寒气。
“全掏干净了。这台机子是他们级别最高的一个直连终端,可以直接和大洋彼岸的西方情报总部对点联系。”严青山伸手碰了碰那本厚厚的密码本,“这帮孙子本来打算今晚就把你们最近频繁调动稀有金属的异常情况发回去的。”
“机子我缴了,人也抓了。我现在就让人把这铁疙瘩砸了,绝了他们的念想。”
说着,严青山的手就要往发报机上抓。
“等一下。”
曲令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按住了严青山粗糙的大手。
严青山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媳妇儿。
曲令颐没有看严青山,她的目光一直死死钉在那台发报机上。
眼底的平静,在此刻突然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