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粉笔在镜片内部点上了几个点,代表杂质。
吴厂长试探着问道:“吸收了能量会怎么样?”
“镜片会发热,产生热致双折射效应,光线穿过它,就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会发生偏振、色散!”
“镜片本身呢?会产生‘太阳化效应’,说白了,就是玻璃被紫外线‘晒伤’了,会慢慢变色、发黄,透光率急剧下降。”
“到时候,我们费尽心血造出来的,就不是一台能蚀刻纳米电路的光刻机,而是一个全世界最昂贵、最精密的紫外线
加热器!一个废品!”
“差一个九,天差地别。我们连试验的机会都没有。”
方为民说完,将粉笔“啪”地一声放在桌上,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逼迫,只有一种深沉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恳求和期望。
吴厂长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听懂了方为民话里的绝望。
这不是技术路线的选择题,这是有没有资格上牌桌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作为整个项目的后勤大总管,压力瞬间全部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没有犹豫,抓起桌上的电话,对着话务员吼了一嗓子:“给我接沪江玻璃总厂!找刘总工!”
电话很快接通了。
吴厂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将需求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然后传来刘总工夹杂着电流声,难以置信的笑声:“老吴?你跟我开国际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