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旁边,对曲令颐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以为然的龚工,此刻彻底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认为手艺就是手艺,是神圣的,是需要用心去传承的。
可曲令颐现在做的,就是把一个充满灵性的手艺,变成了一套冷冰冰的、谁都能操作的流水线工序。
这……这还是手艺吗?这不成了机器了吗?
刘大锤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他看着黑板上那些条条框框,看着曲令颐手里那些古怪的工具,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觉得曲总工太神了,竟然能把他脑子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给画出来,算出来。
可另一方面,他又有一种失落感。
他感觉自己那身引以为傲,独一无二的绝活,好像
一下子变得不那么神秘,不那么珍贵了。
似乎只要按照曲总工画的图纸去做,人人都能成为“刘工”。
那他刘大锤,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场新旧思想的激烈交锋,在小小的攻关班里,骤然爆发。
年轻工人们跃跃欲试,他们觉得曲总工的方法简单粗暴,看得见摸得着,比刘师傅那套“玄学”靠谱多了。
而以龚工为首的老一辈工匠,则忧心忡忡,觉得这是在走邪路,是在毁灭工匠精神。
就在这争执不下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王小虎,突然站了出来。
“比一比,不就知道了吗?”
他看着刘大锤,又看了看曲令颐,眼神里燃烧着一股不服输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