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锤子落下。
龚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箱子上,擦着脑门上的汗:“哎哟我的妈呀,这回回去得挨骂了,花这老些钱买个铁疙瘩。”
田中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次毫无意义的商业行为。
华夏人花高价买了一堆废铁,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但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转身的那一刻,曲令颐那一直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这才哪到哪。
好戏还在后头。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曲令颐带着两人,在仓库里那是大杀四方。
但她买的东西,让人完全看不懂。
她买了一台已经散架的、据说是一百年前的英式纺织机。
那机器烂得只剩下一堆传动杆和几个巨大的飞轮。
“这又是干啥?”小周都快哭了,“曲总工,这真是破烂啊!”
“你看那几根传动杆。”曲令颐低声说,“那是高强度的合金钢。咱们单晶炉的提拉杆需要极高的刚性,国内现在的钢材淬火工艺还差点火候,容易变形。”
“但这几根……这是当年鹰国工业革命时期的老底子,经过了时间考验的应力释放,直得不能再直。”
紧接着,她又盯上了一个大家伙。
一个圆滚滚的、像是大号咸菜缸一样的东西。
上面长满了铜绿,还连着几根断裂的橡胶管。
这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一个深海潜水钟。
用来给潜水员在水下减压用的。
但这东西被扔在角落里无人问津,因为它太厚了,熔炼它都费劲。
“这就是咱们的炉体。”
曲令颐围着那个潜水钟转了一圈,用手指敲了敲那厚达三厘米的钢壁。
“这是为了抵抗深海几百个大气压设计的。也就是说,它的密封性和抗压性是顶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