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东西越怪。
有一截断掉的潜艇潜望镜,还有半个被烧黑的坦克炮塔。
曲令颐的目标很明确。
单晶炉。
这玩意的核心难点就两个:一是那一根提拉杆。
它得一边旋转,一边以每小时几毫米的速度往上提。
这一提一转,哪怕有一丝头发丝那么细的抖动,长出来的晶体就会晶格错位,变成废物。
所以,这套传动机构必须稳如泰山。
二是炉体。
得耐高温,还得抽真空。
一般的铁桶肯定不行,一抽就瘪了。
曲令颐在一堆杂乱的机械零件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坨巨大的、黑乎乎的铁座子。
看着像是个大磨盘,又像是个被锯断了脖子的底座。上面的油漆斑驳陆离,露出底下深灰色的铸铁本色。
旁边挂着的牌子上写着英文:ScrapMetal-HeavyBase(Approx.2Tons).
废金属-重型底座(约2吨)。
龚工凑过去看了一眼,嫌弃地摇摇头:“这啥玩意儿?死沉死沉的,买回去当压舱石都嫌占地方。”
曲令颐没说话,她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那底座中间的一个齿轮箱。
那齿轮箱的盖子半开着,里面的黄油已经干成了硬块。
但曲令颐伸手进去,摸到了那根蜗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