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尖锐的喷气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断了脖子,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有电机还在发出平稳的嗡嗡声。
原本喷气的地方此刻连一丝烟都冒不出来。
金属密封环在巨大的压力下,终于严丝合缝地咬死了,如同浑然一体。
指针稳稳地停在4.5兆帕。
成了。
曲令颐站在那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足足过了一分钟。
直到那种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遍全身,她才缓缓地松开一直紧握着机器扶手的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突然笑了一下。
笑容里带着泪光,带着骄傲,更带着一种只有征服者才懂的快意。
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掏出手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油污,然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转身,走向大门。
当那扇厚重的铁门被推开时,所有的光线都汇聚在她身上。
门外的严青山和龚工他们冲了上来,看到的是一个虽然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的曲令颐。
“令颐,没……没事吧?”严青山声音都在抖。
曲令颐摘下眼镜,轻轻哈了一口气,擦了擦,重新戴好。
“这机器,驯服了。”
她淡淡地说道,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准备投料吧,别让老百姓等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