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咱们千辛万苦挖出来的宝贝,现在的工业体系还消化不了?
这就像是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喂硬骨头,不仅吃不下去,还得把牙崩了。
“那……那咱们这是白忙活了?”
“不。”
曲令颐蹲下身,捡起一根树
枝,在地上画了个草图。
“咱们得自己搞。第一,解决输送问题。光靠外面烤不行,得让管子自己热起来,或者让油一直保持热度。这叫‘伴热输送’。”
“第二,炼油那边,得换催化剂,得改裂化工艺。苏国人没教过咱们怎么炼这种油,咱们就自己摸索!”
严青山听不懂什么催化剂,但他听懂了“伴热”。
“怎么伴热?给管子通电?”
“没那么多电。”曲令颐摇摇头,“咱们有现成的热源,只是没利用起来。”
她指了指远处那几台为了防止冻缸而不得不每隔几个小时就怠速运转一会儿的坦克。
“坦克的发动机,那是热量的宝库。排出来的废气,温度高达几百度。咱们把这些废气收集起来,做一个夹层套管,让热气裹着油管走。”
这想法太大胆了。
把坦克的屁股跟输油管连起来?
也就是曲令颐这种长期在兵工厂里泡着、又懂化工的人敢这么想。
“还有运输车。”曲令颐接着说,“咱们没有专业的保温油罐车。等油上了火车,几千里的路,到了京城肯定冻成铁疙瘩。卸都卸不下来。”
“所以,咱们得造个移动的大暖壶。”
接下来的几天,井场变成了改装车间。
那些本来是要去打仗的坦克,现在成了“锅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