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工业游击战。
正说着,严青山走了过来。
他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换衣裳,身上那股子混合着药粉、汽油和汗水的味道,离着老远都能闻见。
但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拎着那两个老乡给的鸡蛋。
这一路颠簸,他一直攥在手里,没舍得吃,也没磕破。
“给。”
他走到曲令颐面前,把鸡蛋递了过去,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只有在看媳妇
时才有的情谊。
“还是热的。”
曲令颐愣了一下,接过那两个其实已经凉透了,但在心里却是滚烫的鸡蛋。
“你也没吃?”
“我不饿。”
严青山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那是被风吹了一天的结果,“这鸡蛋金贵,是老乡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吃两个黑面馒头就顶饱了,这细粮,得给你补补脑子。”
曲令颐没说话。
她在桌角轻轻磕破了鸡蛋皮,一点一点地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