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人。”
曲令颐站直了身子,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贴在额头上。
“咱们既然能造出这钢,就能把它连起来。”
“青山,你记不记得咱们给坦克焊炮塔
的时候,用的是什么焊条?”
严青山想都没想:“低氢型,J507。那是为了防止***打过来的时候焊缝崩裂。”
“对,就是那个。”曲令颐转头看向张大河,“张队长,去把你们库房里所有的J507焊条都找出来!哪怕只有几箱也要!”
“还有,给我找个烘箱。要是没有烘箱,就找个大铁锅,下面架上火!”
“烘……烘焊条?”张大河听得一愣一愣的。
“对!要把焊条里的水分全部烤干!要把那种害人的氢气全逼出去!温度要四百度,烤两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少!”
曲令颐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亮。
“咱们这钢不是性子烈,是咱们之前太糙了!对付这种宝贝疙瘩,得像绣花一样细!”
一个小时后,江边的简易工棚里,生起了一堆堆的火。
没有专业的烘干箱,工人们就找来几个巨大的汽油桶,从中间劈开,把焊条架在上面,下面烧着木炭。
曲令颐蹲在火边,手里拿着温度计,时不时翻动着那些灰白色的焊条。
“曲总工,这能行吗?”张大河看着那些被烤得冒着热气的铁棍子,心里还是打鼓,“就多烤一会儿,这铁就能听话了?”
“不光是烤。”曲令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还得讲究手法。这16锰钢怕冷,焊接之前得预热,焊完了还得保温,不能让它凉得太快。”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
雨越下越大,江风呼啸,这种天气简直是焊接的大忌。
“等雨停?”雷部长看出了她的顾虑。
“等不起了。”曲令颐看着江心那水位线,眼看着比昨天又涨了一截,“这汛期就像阎王爷的请帖,不会等咱们准备好。”
“搭棚子!就在这现场焊!我亲自给大伙儿打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