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似乎更大了,吹得手中的纸张哗哗作响。
龙骧看着曲令颐,眼神里既有期许,又有担忧。
他知道曲令颐现在手里捏着“铸盾计划”,那是给国防造甲胄的,这时候分心去搞民用桥梁钢,是大忌。
但他更知道,如果这口气咽不下去,那造出再好的炮,
腰杆子也是弯的。
“上面点名了。”龙骧指了指文件末尾那行红字,“首长说,既然安钢能搞出让坦克跑得飞快的钢,能搞出不怕炸膛的炮管钢,那就问问‘铸盾’的总师,能不能给咱们的大桥,造一副铁骨头!”
曲令颐合上文件,抬起头,目光越过靶场连绵的黄土,仿佛看到了那条奔涌不息的大江。
历史上,这种钢被称为“争气钢”。
那是逼出来的,也是拼出来的。
她转过身,迎着龙骧凝重的目光,声音不大,却被风送得很远,透着一股金石相击的冷硬与决绝:
“苏国人不给,我们就自己造。”
“龙司令,替我回电京城。”曲令颐将文件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住的是国家的命脉,“告诉首长,铸盾计划临时调整优先级。这批钢,安钢接了!他们说我们要三年才能研制出来?我只要三个月!”
“这不仅仅是几万吨钢材的事。”她顿了顿,眼神亮得吓人,“这是要给咱们华夏人,争一口气!”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