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的带压堵漏都是用特制的卡具,加上耐温的密封垫。
但那根管道已经发生了
氢脆,任何外力夹持,都可能让它像酥皮点心一样碎掉。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这种“软”的胶,像贴膏药一样贴上去,然后让它自己变成“硬”的甲。
“时间……时间不够了!”
小张看了一眼手表,急得直跺脚。
“还差最后一步,固化剂!”
曲令颐抓起旁边的一个棕色瓶子,那是浓硫酸。
“这玩意儿要是加进去,这锅胶十分钟内就会变硬!我们必须在这十分钟内,把它贴到那个该死的漏点上去!”
“但是……谁去贴?”
小张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那个漏点周围,现在充斥着高压氢气。
那是看不见的火焰。
那是随时可能爆发的雷区。
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能引发爆炸。
而且,管道表面温度高达四百度,人要是靠近,哪怕穿着防护服,也跟进烤箱差不多。
更别提还要在那上面进行精细的操作,把这团胶均匀地抹在那个看不见的裂缝上。
这是送死。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严青山站在门口。
他没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看起来有些臃肿的防护服。
那是曲令颐之前为了测试化工厂环境专门设计的,里面衬了石棉,外面涂了反光层,看着有点像是个宇航员,又像是个笨拙的企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