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先生,请您看看这个。
伊万诺夫哼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接过来,又从兜里掏出放大镜。
他原本是想找出层与层之间的缝隙来狠狠地打这群年轻人的脸。
可是,当他在放大镜下看到那个截面时,他的手僵住了。
没有缝隙。
那一层层钢板像是长在了一起。
那是怎么回事?
由于采用了“热套+激冷”的工艺,每一层钢板在收缩力的作用下,都产生了巨大的预紧力。这种力量让金属表面发生了微观的塑性变形,真正实现了“死死咬合”。
而且,因为每一层的焊缝都错开了,即便有一层出了问题,裂纹也不会扩展到下一层。
这……这不可能……
伊万诺夫喃喃自语,他试图用手指甲去抠那个分界线,但那是一块整体,坚硬,冰冷,完美。
我们没有万吨水压机。
曲令颐平静地看着他。
我们也没有那边的技术援助。
所以我们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你说这是对力学的亵渎?
不,伊万诺夫先生。
曲令颐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合成塔。
这是力学的另一种极致应用。我们利用了热应力,利用了预紧力,把一堆弱不禁风的薄板,变成了一块砸不碎的铁骨头。
如果您不信,可以去算算。这种结构的抗爆能力,其实比整体锻造的还要高百分之十五。
伊万诺夫沉默了。
他是个骄傲的人,但他也是个懂技术的人。
手里的这块铁疙瘩,比任何辩解都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