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曲令颐一声令下,车床带动着巨大的曲轴缓慢旋转。
液压泵发出嘶吼,钨钢滚轮死死地咬在了那个脆弱的R角上。
滋——滋——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没有切削,没有火花。
只有纯粹的力量在对抗。
工人们都能看到,随着滚轮的推进,原本粗糙暗淡的金属表面,竟然像是被抛光了一样,泛出了一层镜子般的冷光。
那是金属密度被压缩到极致的证明。
每滚压一圈,这根“脊梁”就硬实一分。
整整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车间时,那根曲轴静静地躺在那里。
几个关键的受力点,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李伟拿着硬度计去测,数值刚一跳出来,他就差点把手里的表给扔了。
这硬度……比进口的还要高百分之二十?!
曲令颐靠在柱子上,手里捧着那个早就凉透了的搪瓷缸子,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回,它的腰杆子
算是硬起来了。
接下来的组装,更像是一场精密的手术。
几百个零件,从奉天各个角落汇聚到这个车间。
每一个零件背后,都有一群熬红了眼的工人和一段“土法上马”的故事。
轴承厂的精密瓦片,电机厂的特制转子,锅炉厂的高压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