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令颐睁开眼,拿起一小块橡皮泥粘在了转子的一侧。
“再开!”
声音变小了。
“再停!往左移两度,加重两克!”
赵厂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路数?
盲人摸象?听声辩位?
这简直比江湖郎中还玄乎!
可是经过曲令颐几次调整之后,那台原本震得像得了疟疾一样的电机,竟然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哪怕在上面立一枚硬币,都纹丝不动!
“这……”赵厂长摸着那台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的电机,手都在抖。
“这就是‘现场动平衡’。”
曲令颐摘下听诊器,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高精度的平衡机,我们就用耳朵听,用手摸!”
“只要找到了那个不平衡的点,这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
“赵厂长,回去组织几个听力好的年轻工人,专门练这个!”
“我就不信咱们中国人的耳朵比不过洋人的机器!”
......
半个月。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
整个奉天的工业体系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搅动了一番。
那些原本死气沉沉,只会按部就班生产大路货的配套厂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