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没有,反而谦虚、开放,真心实意地欢迎别人的建议。
这份胸襟,这份气度,比她那神乎其技的炼钢技术,更让他感到震撼。
一时间,他心里因为自己之前那些猜度和怀疑,感到有些羞愧,很不好意思。
他刚想说点什么,比如“曲工您太谦虚了”之类的,结果一抬头,发现曲令颐已经一阵风似的,朝着另一边的测试车间走远了。
许文东:“……”
身后,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立军对着他笑道:
“许主任,习惯就好,我们曲工就是这个脾气,脑子里想的永远是下一步该干嘛,从来不耽误事儿!”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和敬佩。
“也就是她这个脾气,我们厂里上上下下才这么服她!”
“我之前瞧见她的时候,还在想,女娃娃能搞什么机械,搞什么炼钢!现在……她能指点我一句,我都能乐几天呢。”
正说着,徐文带着两个工人,拎着工具箱,抬着一些测试用的夹具,从旁边小跑着过来。
他看到还愣在原地的许文东,笑着招呼道:“许主任,还愣着干嘛呀?走吧,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测试室内。
曲令颐拿起桌上的大搪瓷缸子,吨吨吨地就灌下去了大半杯凉白开。
刚才在炉子前站了那么久,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烤干了,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人都有点轻微的脱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