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高昂着头颅表现自己的骄傲和蔑视,但是安德烈还是在这大冬天的晚上被扫地出门了。
安德烈心里反复地安慰着自己。
这只是暂时的,只是暂时的!
苏大勇他们就是在虚张声势,那个什么“东方红”,一听就是个吹牛的名字。
华国人能搞出什么好东西?笑话!
谢尔盖先生已经跟他说过了!
他们要按捺住,等这些华国人来求他。
他现在住到张力家里,就是一种策略。
他要留在这里,他要亲眼看着一拖厂的笑话!
等到他们搞不下去,灰头土脸的时候,他再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出现。
对,就是这样。
安德烈这么想着,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点。
可是,当他真正走进张力家的时候,那点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崩塌了。
没有了员工宿舍,张力乡下的家小的可怜。
一进门就是一张床,旁边挤着一张小桌子,墙角堆满了杂物,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屋里光线昏暗,几个脑袋从床上的被子里探出来,用一种好奇又畏惧的眼神打量着他这个高大的外国人。
那是张力的几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床边抹眼泪,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哭了起来。
“别哭了!专家来了,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去弄点吃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