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采访一下马兴国现在的心情。
问就是后悔。
非常后悔,后悔得肠子都青了的那种程度!
如果时间能倒流到他去找陈柔儿之前,马兴国绝对不会搭理这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他要是早知道人民日报要报道曲令颐的话……他还来凑这个热闹做什么啊!他肯定老老实实压着胡桂英和胡桂兰道歉!
可是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面对师长的问话,马兴国汗流浃背,整个人都往下出溜,差点跌坐在地上,嘴唇颤抖:“我、我是……听到了举报……”
严青山微微挑眉:“举报?这些日子农场有举报递交上来吗?按理说……如果受理举报,或者将劳改犯提审的话,是要走流程的吧。”
陈柔儿在劳改犯的名单上,是重刑犯,而且是那种需要严格看管的重犯。
听到严青山的话,马兴国的衣服已经被彻底打湿了。
“我……我……”
辩解是徒劳的,只要给农场打个电话,就会知道他滥用职权带走劳改犯的事实……
马兴国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他从来没有那么清晰地意识到——
他完蛋了。
一旁,胡桂英还没有那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她看见马兴国瘫软在地上,连忙上前,想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老马,老马你怎么了……你好好跟领导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