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裴景珩看到她看了过来,便移开了视线,仿若方才的凝视没有发生一般。
李弦婉才将杏仁糕咽下,颊边尚带着浅浅红晕,便听门外传来掌柜的极轻的通报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世子,谢将军与几位郎君在楼下,看到您在此,想来给您见礼。”
裴景珩指尖微顿,眸色淡了几分,语气平静无波,“不必了,就说我今日陪家人用饭,不便见客。”
“是。”
门外脚步声轻悄退去,雅间内重归安静。
李娴婉红唇轻启,“世子,您的正事要紧,不若……”
她现在巴不得裴景珩赶紧走。
裴景珩抬眼看她,眼底的淡漠早已散去,只剩温和,声音低缓:
“无妨。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应酬,我既带了你与阿书来,便只想安安静静吃饭,旁人不必见。”
一旁的李雁书似懂非懂,却也乖乖点头:“大哥说得对,我只想跟大哥和阿姐一起吃饭。”
一句话,逗得裴景珩轻笑起来。他拿起酒壶,在面前的酒杯里添了半盏温酒,递给李娴婉,“尝尝他们家的酒。”
李娴婉面上一红,想起昨夜种种,那种被下药的感觉,应该就跟醉酒了一样不受控制,她可不敢喝酒,遂推辞道:“多谢世子,我不善饮酒。”
“浅啄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