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娴婉指尖微颤,随即自嘲。她深知人贵有自知之明,裴景珩那样位高权重的人物,每日经手的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又怎会为她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费心?
“表姑娘,东麓书院到了。”小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将李娴婉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灵溪贴心地给李娴婉披上裘衣,然后打开了车门。
李娴婉抬眼望去,东麓书院那巍峨的门楼便撞入眼帘。皑皑白雪覆在青瓦上,檐下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格外醒目,“东麓书院“四个大字笔力遒劲,在雪光映照下更显庄重肃穆。
书院门前,积雪已被人清扫得干干净净,露出青灰色的石板,只留下几道扫帚划过的痕迹。那些被扫起的雪堆整齐地码放在院墙边,形成了一道低矮的白色屏障,与青灰色的院墙相映成趣,透着一种冬日特有的静谧与肃穆。偶有寒风吹过,墙角的雪堆便簌簌落下几粒晶莹的雪粒。
李娴韵带着灵溪来到门前,扣响了厚重的木门。过了半晌,才有阍役将门自内打开,他本是皱着眉头,很是不耐烦,如此大冷天还有人来讨饶,但是当看到门口的两位妙龄女子,眉目不禁舒展开来,面上带着些讨好的意味,“姑娘又来看李公子了?”
李娴韵隔三差五都会来看李雁书,守门的阍役对她已经比较熟悉了。
“有劳了。“李娴婉轻声说道。
“姑娘且稍候片刻,小的这就去请李公子过来。“那看门的阍役恭敬地应着,轻轻将院门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