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传来,带着几分温存。
“马上元宵节了,等爸这边稳定下来,我们一起回去过元宵,到时候我让张妈做你爱吃的菜,或者你想回爸妈家也可以,我都陪你,嗯?”
乔浸然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医院的味道,干净清冷,没有温度。
她眨了眨眼,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淡淡地嗯了一声。
心死了,是这样的。
“嗯。”
贺荆昼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又抱了她一会儿,才松开手。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现在要去忙,看一下爸的情况。”
乔浸然点点头。
贺荆昼看了她一眼,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乔浸然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他的那张小床前躺了下来。
累。
太累了。
从昨晚跪在院子里,到刚才被他抱着,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具空壳。
她闭上眼,把头靠在床头,想休息一会儿,她的头偏向一侧,鼻尖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乔浸然猛地睁开眼,盯着纯白的天花板,鼻腔内充斥着的,是女士香水的味道。
乔浸然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泛白,倒吸了一口冷气,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季幼薇身上的味道。
季幼薇躺过这张床,他们在这张床上做过什么,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仿佛有了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