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不过十余日间,不知是哪位有才的,居然写出了一个话本来,说是某国世子在北境平定敌军,结识了一位女商,随后到南境作战,这女商竟随其左右不愿分离。奈何世子本无此意,因而多次拒之不见,女商心中悲戚,却不肯轻易放弃,屡次上门求见而不得,乃至心力交瘁重病在床,唯盼世子亲至面前诉说爱意云云……
这话本编出来的内容,是本人听了都要叫上一声离谱的程度。
怎奈何市井百姓、走贩商贾最喜欢听的就是这种情情爱爱的戏码,偏偏还和宗室有关,更添几分神秘色彩之余,也免不了和现实中的人物挂上钩来。一来二去的,便有那好事者将柴迁与近来京师名头愈发响亮的赛珍珠邢悦搭上了联系,信从者越来越多,居然还有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跑到吴王府附近装作走贩,实则是想蹲个巧合,看看能不能真个遇到邢悦上门拜访。
未曾想,竟真有人瞧见了邢悦叩门求见,世子柴迁亲自开门,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后邢悦便拜谢而去的景象,一时哗然莫名。那话本随之改动起来,说是女商重病后,世子终于是为其人之情感动,亲自到其府上喂药照看,病情终于好转。然碍于宗室身份,两人不得相见,便时而在府门处互相瞧上一眼,略微满足后便各自离开……
颇有些禁忌之色的内容传得愈发汹汹,可柴迁压根没顾得上听这些东西。眼看着三月已经到来,春猎时准备居住的行宫也已经着人打扫完毕,各式各样的猎具也从皇宫中送到府上,显然是准备出发。春猎是件大事,不能轻视,纵使两世为人,柴迁也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特别是在听到太子也会同往的消息后,他更有些不明不白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大周旧制,皇帝外出围场狩猎,太子向来是在京城协理监国的,片刻不能离开,以体现其重要性。而这次柴铂竟也要参加春猎,成德皇帝这一安排究竟有什么含义,是想看看太子与吴王的表现好来做个对比,还是不放心太子待在京师当中,又或者是简简单单想重叙一下父子之情罢了……
大周成德二十五年三月初五,祭拜了天地后,以成德皇帝为首的春猎队伍正式出发。提倡节俭的皇帝陛下限制了本次出行的人数,但皇子公主、后宫妃嫔、朝堂重臣、殿前司禁军种种,拢共也有六千人之数,浩浩荡荡的,排场绝对不会小了。
至于打猎的地点,则是在开封城外的近郊,既可以保证出猎队伍与京师保持良好沟通,亦可节省出行费用以免遭到诸如耗费人力和时间之类的劝谏,最主要的是春猎地点附近多年前就已经无人耕作,不必担心由于田猎而导致农民的农耕生产出现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