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非是亲历之人,当然不晓得其中因果与根节。
开封,东宫,太子办公衙门内。
柴铂双手负在身后,静静伫立在门前,看着衙内小厮们铲雪。铁锹与雪块的碰撞发出铿铿之声,传到近来压力颇大的柴铂耳中竟显得如同天籁一般,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胸口微微起伏,浊气轻轻吐出,双眸也慢慢清明了起来。
许久,察觉到一丝寒意的柴铂才伸手将门关上,转过身来朝房内一直等候着的、已经被冻得鼻涕直流的皇城司主事萧远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说着,还走上前去,掏出一块帕子来,亲手将萧远鼻间的鼻涕拭去,引得后者内心一阵惊慌,连忙后退两步作感激状:“回禀太子殿下,萧某轻贱之身,怎能当此帕擦拭?唯有尽心尽德,为太子殿下效力而已……湖州之事,下官已经亲自办好,凡是不属皇城司此行而又不慎看见了的,也尽数灭口!”
“好!”柴铂收回帕子,却直接放到了桌上,“萧主事,你可知本太子为何要选你来做此事?”
“回禀太子殿下,下官不知,还请太子殿下垂识!”萧远头更低了些。
“无他,唯放心尔!”柴铂伸手拍了拍萧远的肩膀,“皇城司中,你最是忠于我,我不用你,还能用谁呢?”
萧远心中兀地蹿过一股暖流,柴铂这话透露出几分亲近之意来,这对于皇室子弟来说尚且难得,更何况是本国太子呢?
萧远当即下跪拜道:“殿下之恩,萧某没齿难忘!殿下既信萧某,萧某便将这条性命交与殿下,牵马坠蹬,在所不辞!”
柴铂依旧微笑,将萧远扶起来,随后说道:“今晚我便给皇城司那里打个招呼,加你六品游骑尉,并兼内衙左监……如此三个身份,你大可使用,无需多虑!”
萧远心里咯噔一下,脑子转得飞快,手却已经拱起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