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河北义军这一次共同选出了一位盟主,姓李名喜,正是河间府曾经的乣军出身。其人卧薪尝胆,历尽甘苦,最终等到了这么一个机会。他礼贤下士,对于各部头领礼待有加,谦逊平和,最关键的是驭下能力极强,正是义军这种复杂的群体需要的首脑。
天时地利人和,河北义军全都占住,也难怪徒单克宁有些吃不消了。
远在开封的成德皇帝本来打算让泽州驻军出兵,趁机占点地来。后来想了想,还是作罢,这倒不是因为那什么趁人之危不可的说法,而是泽州附近金军毕竟与扫荡河北的不是一个档次,加之覆灭南唐金陵朝廷也才过去了一年的时间,若是再起战端,可就有些好大喜功的意味在里面了。
南唐人可以不记得前唐玄宗的种种,他可不敢忘了。
其实完颜雍已经有了一旦周军北上,自己也将在秋冬季到来时挥兵南下的打算,于是朝边境多遣兵两万,以作威胁之意,只要周人轻举妄动,大金的勇士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只可惜,完颜雍是个有想法也有能耐的皇帝,但成德皇帝非是那种敢于冒进的君主,就连去岁要南征,都不是匆匆仓促而就。稳妥,甚至是过于稳妥,在进取兴趣愈发浓厚的周人来看都稍显保守,遑论本身就是游牧民族、军政系统出身的完颜雍了。
两万兵卒,人吃马嚼的,又是一顿花费,让完颜雍有蓄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
“女真蛮夷,此时尚未大患,然不过五六年间,必然飘摇颓靡,不复今日之气。”
建康城外,秦淮河上,一叶扁舟当中,后周南京最具权势的三个人正围坐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