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脸色顿时一白,狠狠吞了口唾沫。
张密显然也和兄弟想的一样,一双招子明亮到了极点:“这两人非是大富,也一定是大贵之人,如若这般,今日这趟倒是拉得对了,还管他呛咱们几句?待到边岸,让他们给几锭银子来,可不是顶平素好几日之用?”
正当两人说着话,船仓中突然传出一阵响动,两人回头看去,原来是宇文宏迷迷糊糊起身出来,解开腰带就要褪裤子。
其人也有些无语,又是逃命又是拼杀的,吃了许多干粮,又喝了许多水,屎尿半点没有,偏偏到了这船上才来了感觉。
见宇文宏做出这般动作,久在水上渡客的兄弟两人都明白过来,张密更是笑着说道:“官爷尽管放,我兄弟两个只在边上撑桨,不去瞧你!”
宇文宏哼了一声,他从军多年,也就是这几年在金陵享受惯了。放在之前,当着众人的面尿个尿又有什么问题?行军打仗的时候野外又没有什么茅坑,还不都是找个地方解决了事,回来顶天也就被人笑话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再说了,就他这个层级的人,也不会有人敢笑话他。
宇文宏自顾自走到船头小便,身上甲胄没脱,这几步引得船只晃动起来。张家两兄弟也是见惯不怪,双桨摆动撑挪,在水中划出几道水花,很快便要固定住身形。
说来也巧,前头正是个转汇,两人转过头去和另一边的张家老幺打了个招呼,三人便齐心协力拨转方向起来。不料张武力度过大,手中篙子呼将而来,正好打在宇文宏背上。后者尿得正舒服,腹中积水尽数排出,浑身上下通坦一片,不想背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巨力,加之久未坐船,船只摆动间脚底也不甚稳当,双手乱晃乱抓,什么也没抓到,竟就这么朝前扑入水中。
转汇处河水急溜,张密张武兄弟两人大喊一声“阿耶”,急急忙忙要去救他,探出头去一看,哪里还看得到宇文宏的踪影?
可怜宇文宏半世枭雄,被人称为江南曹孟德,叱咤风云,气吞山河,不想却做了秦淮水的水鬼!
过了转汇处,张累才寻着两位兄长的话音小跑过来,见宇文宏不知去向,心里头已经凉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