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凶猛的床弩则毫不留情地将三五成群的军卒串了起来,远远瞧着便是一副骨肉相连的惨况,直教周军众人浑身鸡皮疙瘩不停冒出来。
娘咧,这玩意儿果真有这么好用?
看得目瞪口呆的扈再兴挠了挠脑袋,已经开始构思怎么去找柴迁要来一架试一试、玩上一玩了。
至此,本轮交手已经告终。涉及到数十万人生死的事情,无论是信念开始转变的种蒙还是失而复得的呼延炽都不敢轻易发动决战。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此刻变得无比的明显。
可以说,如果不是南唐的朝廷及时决断,暂时将所谓的文武相争和正统之争抛弃在一边,立即将呼延炽重新启用,那么郭芳留下来的巨大窟窿或许就无法填上。真是这样的话,恐怕这个时候不计其数的唐军逃兵已经在朝金陵方向涌去了也说不定……
火砲进攻初得成效,让种蒙兴奋之余也是抓紧让人找后勤继续讨要。好家伙,此等利器多是在周唐边镇使用,北方倒还真是不太常见,这东西的威力可不是那什么劳什子破投石车可以比的!
而呼延炽痛失爱子,甚至连儿子的尸体都没能运回来,据亲卫们说,大公子直接被砲石砸了个正着,都已经不能用血肉模糊这种词来形容了。其人悲怆至极,又狠狠削去了一缕头发,以表明自己与周军一决生死、鏖战到底的决心。唐军本来有些衰颓之气,被他的举动感动,士气又复涌起,全军好似忘了刚刚经历了什么,都叫着跳着要和周人再打一次。
此时时间已然进入了五月中旬,天气变得十分炎热。加之江南地带水汽不断,颇为潮湿,不打扫战场的话很容易滋生疫病。由于遭到过金人用尸体传播瘟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攻击的种蒙对此十分在意,将营盘附近所有的死尸尽数清理干净,有些实在是埋不掉的,便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将骨灰聚集起来共同葬下,然后书刻其众性命于上。
相比于种蒙这里连续不断的大小搏杀,岳承泽那边显然就要简单一些……
四月,当东面双方相峙的时候,岳承泽遣一部兵马八千,号称两万五千人,过都梁山往天长方向奔袭,假意引导唐军视线。建武军抽不开手,滁州方面只好动兵两万前往,被那八千人溜了一道,反而是白费了一波力气和粮秣,更关键的是损耗了一趟唐军士气。
但岳承泽并没有立即抓住这个机会,反而是选择求稳。将那八千人撤回后,驻扎在濠州的周军自藕塘(今安徽省定远县藕塘镇集结出发,往东过清流关(今安徽省滁州市西郊要直接打进滁州内部。
清流关自南唐建国以来便是雄关一座,是当年五代时期为传递军事情报和政治文件而建的。战时封关闭守,平时开放给商贾通行以增加税收,乃是南唐国内极其重要的关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