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迁轻轻颔首,然后笑道:“其实算算,好像今日这仗,认识的兵官将佐都是北面下来的不是?”
单万柳愣了一下,默然思索一番,继而沉声应对:“确实,种大帅亲自点兵点将,来的将军们几乎都是当年北上泽州的……即便是辛将军和党将军,也是久在山东驻军。如此算算,还真个没有南军的将校在此。”
“有是有的,南征如何不用南军将校?”柴迁笑道,“只不过散在军中罢了……”
不说这里柴迁调遣更动,且看周唐两军愈发凶残起来的打法……
“似这般打下去,要打到什么时候?”
姚袭抬手一箭将一名军官打扮的唐军从马上射下,伸手要拈后头箭筒里的箭矢,却一下摸了个空。身旁已经伤痕累累的亲卫也有些吃力,其人手中已经换了第五把钢刀,但也砍得卷了,四下张望竟没找到新的替代品,只能无奈叹息。
“那里是扈再兴吗?”姚袭从身旁小卒那里接过一筒新的箭背上,远远一望,眯着眼问道。
得到了身边人肯定的回答后,姚袭咬了咬牙,定定冲那个方向喝道:“弟兄们,扈校尉陷在唐人阵中,恐怕性命有忧!随我进去将他救出!”
众人纷纷响应,阵型一时挪动,面前唐军也不算精锐,便稳稳压了一头,好似一团黑红火焰般逐渐朝扈再兴的位置靠去。
柴迁估计也没想到自己遣去帮助扈再兴的人还没到,反而是他不愿叨扰的姚袭最先行动。
不过一刻多钟,待姚袭到位的时候,扈再兴身旁已经只剩下百余人,其中又多数带伤,此时艰难应付愈发抱团靠近的唐军,有些左支右绌,应接不暇。其人身上更是有着二十余道疮口,流血过多之下,已然是有些头晕脑胀站不住脚,摇摇晃晃的好似喝醉了酒,对于唐军的威慑力也大大下降。
在发现了这群重甲周兵还是有弱点可攻的之后,唐兵三五人抱团,有的劈头,有的戳腰,有的斩腿,多管齐下,直接让这支周军敢死队伤亡骤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