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虞允文被气了个够呛,回去之后竟然大病数日,就此一蹶不振,郁郁寡欢。直到后来金陵城破,才重新打起精神来,勉强又为新朝廷做了几年官,然后猝然长逝于任上,引得时人连连感叹。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五月末,建武周围已经是大军云集。斥候往复来回,主要围绕着天长县转悠。彼处已经成为唐军驻扎之地,呼延炽之子呼延旭凭借父亲举荐弄了个都统制,领兵一万在此迎候周军。周军大面积撒网,岳承泽那边还得分出一部来应对必将北上相助解围的滁州军,因此有些放不开手脚。反倒是种蒙这里八万余人倾巢而出,从高邮军浩浩荡荡直逼天长。
呼延旭闻讯自然是慌张不已……好家伙,人家八万余,加上西面来的少说已经有十来万人,自己就一万兵卒,难道要效仿历史上那些以少胜多的例子吗?真个这么做了,自己怕不是当场变成反面教材!
可天长又是建武的重中之重,轻易不能放弃的所在。呼延旭思来想去,急忙修书一封往建武军告诉父亲。呼延炽当然察觉周军动向,心中微动,积攒了数月的愤懑之气几乎要随着战事到来而破膺直出。听闻周军十余万之众即将到来,如何能让他不兴奋?
经过一晚商议,呼延炽决定先知会滁州方面一声,让彼处大军北上威胁西面打着岳字旗号的周军,然后自己引十万雄兵出动,和东面这种字旗号的交上一番手,看看到底是谁的刀子更锋利些……
“岳副帅那里,顶天了来一两万人作为援手,毕竟他南面滁州十数万人是绝不可忽视的。”
距离天长县一百二十余里外的军营内,种蒙和柴迁身着便装在营中慢步转悠。柴迁张望着正在努力干活搭建剩余营寨的军卒,朝种蒙笑道:“现在看来,呼延炽不可能丢了天长,毕竟天长有失,建武几乎不能保住。所以他不会让他儿子在前面送死,必定会亲率大军来与我军交锋!”
“交锋好!”种蒙嘿了一声,脸上浮现出满意的表情来,“若是他不来才要遭呢……正好与他打上一出,瞧瞧谁能赢下来!听说呼延炽是个打仗的好手,从军至今大小凡七八十战,几乎未有失手。在周唐边镇也是胜多数少,边镇将卒谈起他来,也大多要竖个大拇指,称一句好汉的。”
柴迁淡然颔首,心里头对建武那边已经开始整军备战的呼延炽更有几分忌惮。呼延炽的本事他当然知晓,前世这人在卢平贤兵变后一头钻进东面海里,一去就是十多年。等到中华大地快变了样,他才施施然带着一群矮个子杀回来,美名其曰衣锦还乡,实际上淫掠杀戮无恶不作,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