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都听不见了,整个大殿除了众臣那明显加重的呼吸声外,就只有正在抢救皇帝陛下的太医的交流。后者被这几句话震慑一番,此时也只能小声交流,完全不敢多出一口气来。
“不若,魏王亲力亲为如何?”虞允文昂首笑道。
宇文宏瞳孔一缩,嘴角笑容变得十分牵强:“虞相公说笑了,大敌当前,陛下身体抱恙,本王还需在京中维持诸事,怎么能去镇守建武呢……本王倒是有一人相荐,此人复姓呼延,单名一个炽字。先前任淮南东路宣抚使,去岁末时被人弹劾去职,如今在家中赋闲。倘若没有弹劾一事,如今的平虏大元帅许是其人做着也说不定……”
虞允文闻言一笑,方才的话不过是呛他一口罢了。自己心中也有个极好的对象,这人也正是宇文宏所说的呼延炽,只是碍于同平章事的身份不好提出,以免被人攻讦称文武相互干涉云云。
此时宇文宏提出,他虞允文也便顺势一松,将偌大个人情送给了丝毫不知情的呼延炽。众臣面对这两位的决定,明智地没有选择反对,纷纷默许。
相比于南唐朝廷里的风声渐起,后周这里显然要快乐多了。大战在即,成德皇帝与群臣都有些过分紧张,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一段时间下来,待到朝会时已经是一片暮气沉沉的景象,连一些年轻的官员因为过度劳累都病倒在岗位上,生理和心理受到的压力可见一斑。
前线突然送来击毙对方一员大元帅的消息,让君臣都错愕了好久。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成德皇帝在一脸狂喜的叶昆提醒下才回过神来,连忙拟旨勉励前线将士再接再厉,同时下令各家有人在前头打仗的,快快修书一封发往,以暂缓其众的思想之情。
只是圣旨还没下达,吴王府中的家书早早地就送往了前线。
“家书?”
昨日刚刚返回兴化休整,洗净了身上泥垢血渍的柴迁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季莆,语气里有一些怀疑,也有一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