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一二 叛使(1 / 4)

盛周 回火的木棒 4783 字 2023-05-19

周都开封城外,潺潺流淌的汴河河畔,一座规模不大、位置独特的亭子屹立于边,上书“汴河亭”三个大字,立于此间,可品江山秀丽、河水涛涛,若有美酒作陪,更是一番佳话。

在这汴河亭中,此时正有两人负手并肩站着,面对一旁湍流直下的汴河水,心中颇为感慨。

未几,左侧那个明显看着更加老态的长者微微叹了口气,头也不偏,冲身旁那个身姿端庄中带着点谦卑的年轻人道:“节夫可听闻,《汴河亭》一诗?”

被唤作节夫的这年轻人顿时紧张起来,脚尖微颤,显然对面前这人存有忌惮与敬畏之心:“小子听过,传闻是……是前唐许浑作的,写的是隋炀帝东游广陵之盛况,寥寥数语,极尽繁华。其诗末尾又话锋一转,将隋炀帝建造的迷楼比作陈后主的景阳楼,明里暗里贬斥隋炀帝之祸也。”

“你觉得他写得如何?”

“小子觉得,其人笔力笔力劲健,气势雄壮,辞藻华美,个中意境颇为阔大。此诗末尾又感慨深沉,讥讽无情,是一首难得的好诗!”节夫低低颔首,不敢稍有逾越,轻声相对。

那中年男子转过头来,见他这幅模样,当即嗤笑出声:“小韩啊小韩,老夫也不是什么怪物,难不成还能吃了你?抬起头来,如何要作这般姿态,教人看了倒要私下里取笑于你的!”

表字节夫的韩侂胄闻言,连忙顺势昂首,嘴角牵扯出一抹无比尴尬的笑容来:“范大人有心了,只是小子身为唐使,身在异国,却辱了使命,和议也没能再度谈成。如今在这汴河边,望着涛涛河水,心中不免悲戚……”

“悲戚?”范成大仍旧负手站立,“你道是当初你与魏杞在我京师中的和议,真个是你们自己谈来的吗?想得左了,想得左了……当年圣上有意和解,这才稍作推动,你们二人不过是恰逢其时,来混上一个和谈使者的名号罢了!”

范成大说话直率,有时候也不顾及人家年轻人面皮,有时候讲的东西直教人羞愧欲死的。但面前这人不是常人,能忍,能让,用大白话说就是个大心脏选手。摆出这副样子,多是为了迷惑眼前范成大一二,也是对自己的略微伪装罢了。

“是……”韩侂胄又复垂首,这次不敢随便抬起,满脸涨得通红。

“凭吊古迹,追思古人,乃是我等文人的大事!”范成大声音逐渐严厉,“节夫可知,这许浑要从这首《汴河亭》里头,说些什么呢?”

韩侂胄连忙回答:“大人,小子愚见……这许浑生在前唐末了,彼时正是藩镇林立、节度割据、朝廷失德之时,其人虽说鞭笞的是已经入土多年的杨广,实则暗讽前唐朝廷无所作为,天家之人生活过于奢靡,政务紊乱、上下不接的大乱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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