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填满,几人并不再次举杯,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黄清杰。后者有些内向,虽说喜欢饮酒作诗、以诗文美酒会友,可那毕竟都是文人,大家集为一个整体,互相都有所了解的,才能从容应对的不是?
眼前这几个,一个年少从军的皇亲,一个新来的团练副使,一个才到几个月的录事参军,都是武人,其实还是有点说不上话的。
“今日这局,名为黄大人所请,实则等下银钱是我要付的。”见黄清杰有些拘束讷讷,柴迁嘿嘿一笑,出来解围,“昨日黄大人就说了,今日这局啊,他来组实在是不够格,所以还是得我来付银子的,诸位尽管喝……也别喝太多,若是醉呼呼地回去,怕是要被吕大人给斥责上半日的!”
众人闻言,当即哈哈大笑,蒋锐更是拍着桌子笑出眼泪,场面一时混乱。
又互相奉承,来往几杯后,众人才将酒水暂且放在一边,借着酒意闲聊起来。从今岁春种,到河流涨退,再到清剿明教,话题跳跃性极强。
“听说,朝廷有意要和西凉和议了?”
经过了一个小小的无人说话尴尬期,酒量还算可以的陈启鳌沉声问道,手中酒杯毫无滞留地送往嘴边。
“确有此意,而且朝中的大臣们也已经开始准备了,正在商讨其中细枝末节,看是要长安那边遣人来京师,还是京师这里送人往长安城一睹秦川风采。”柴迁略略颔首,手指在桌上画着圈。
“为何在此时要和议?”蒋锐有些不太明白,蹙着眉头问道。
“金人南下不得,又不能干脆利落放弃,便往西面侵夺西夏之地。西夏被西凉打得狠了,有点缓不过气来,金人来犯也正好寻了借口,便在云内附近打得正欢。”柴迁拿起酒壶晃了晃,轻飘飘的一个,已经是没有酒水,便唤外头小厮来重装一瓶。
待小厮装完后退出房间,柴迁才幽幽道:“说来好笑,金夏两国,一个女真人一个党项人,都说是马背上生活的族类,打起仗来也是分外凶狠毒辣,不知死伤几何,但总归是纠缠不清、拉拉扯扯的,没个大半年是不会好的……”
“所以如今和议,是为了防止金夏两国联手南下侵吞汉家土地?”蒋锐摸了摸脑袋,一时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