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坐起,脑中嗡嗡直响,眼前昏暗一片,除了素色的被子之外是什么也看不清的。
听到声响的值夜侍卫连忙敲门,得到许可后匆匆入房。
“已经寅时了吗……备服,本王准备去上朝!”
那侍卫闻言一怔,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手脚颤抖不能自矜,黑暗中又仿佛看见宇文宏那杀人般的目光投射过来,心中更是一紧,慌忙后退出屋去找婢女来换装。
宇文宏望着侍卫跑开的方向,不知为何一时竟有些黯然惆怅,顿了几息,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
金陵城风云突变,沂州城反倒是暂时安生。
得到好处的几人回家后略一商议,都是觉得可行,这几家的家长也是肯下决心、有毅力的主儿,互相通个气,便将事情定了下来。虽说平时都是竞争对手,但这次要做的与以往还是有些不同,几家负责的也不冲突,反倒是有不少能合作的地方。
于是乎,王、袁两家干脆直接派出了家长,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姜家庄去见姜老太公。后者已经七十有一,身子骨还算硬朗,与这两位也已经有数年未见,听闻他们前来,也是兴致勃勃,让人备了一桌酒菜,便在庄内摆下了宴席款待。
主宾相乐,觥筹交错,谈话也很是顺利。
而几家定下了大约内容后,又着各府善文弄墨之人细细斟酌、认真写就,然后合起来做了一份内容规整、有理有据的条程送到了沂州公廨。吕德当然是十分高兴,就职两月,此地情形被大族所影响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只是先前自己有所倾向,也有所试探,都被各家大族挡了回来,不知道这位世子是有什么本事,竟能如此轻易就将这几门都联合了起来?
个中细节吕德并不想过多追究,其人也并非不懂人情世故之辈,收到条程后当即请柴迁来公廨中一叙。后者接过厚厚的一沓纸,翻了两下便丢到了案上,言道全权由吕大人办理,我只是略施援手云云,让吕德更加惊喜……做好了,可不就是一份好大的功劳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