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唤他们两人过来!”柴迁揉了揉太阳穴,“平素刘大人让我处置些军务政务,还都不算是我的职责所在,毕竟我须现在是个正经的泽州团练……但巡访一事可正是撞到我刀面上了!”
郦耿忙垂首应允,心中先记了下来,随后又道:“团练,还有几事……今日大雪纷飞,城东建筑久未修缮,今晨塌了两间民房,死了三个,伤了四个;城中商贸渐好,商铺林立,却有人藏匿人口,其中多是妇孺,看着像是私自贩卖奴隶的;雪天道路难行,团练众兵卒难按时巡逻,百姓出门走访买卖,也颇有些困难……”
“城东的那个,按安抚事决断,死的一个赠钱二十贯、绸缎两匹,伤的一个给钱十贯、绸缎一匹,再给工曹参军(工曹:处置本地工程劳作之事,长官为参军发封函子让他带人检阅全城民房,莫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商铺藏人?亏他们敢!让团练里的兄弟盯好了,若有见到可疑迹象,当即擒送入牢!随意买卖妇孺……还当这是金狗的地界不成?”
“至于道路难行……着令团练众人尽数出动,各拿铁铲铁锹,往路上铲雪!挑几个机灵的充作监督,再贴出告示,若有百姓愿意协助铲雪者,可在监督眼下完成,凭监督汇报去领赏钱……这得和户曹商量一下,先不要急着发出,先差团练兄弟们去做!”
大清早的,其实事情还不算多。刘园作为泽州承宣使,主要对本地的工作把把握大方向,具体事务则要分到下面的人去具体实施。而像柴迁这样的,对于庶务处理的经验不足,弄起来颇有些焦头烂额,便只能教手下人去做。
层层安排,最终还得是最下面的人跑断了腿,也是无法的事情。
“团练,还有一事。”郦耿本来要迈出门了,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忙不迭地转身冲柴迁说道,“方才下官来的时候,府外有个好汉候着,说是唤作什么佛手冷二皮的,好似是要求见。”
“佛手冷?二皮?这是什么名字?”柴迁一时有些迷茫,但又挥挥手道,“唤他进来吧,辛苦你了。”
郦耿应允而出,又见不远处走来的王姝翎,连忙拱手行礼,见后者回礼后才匆匆朝府门走去。
“这郦耿也是个巧妙人,听说处置事情还算不错?”王姝翎大步跨进书房,手里还捧着一碗热汤,“方才去后厨找老妈子讨了碗肉羹,你早上到现在还未进食,且喝一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