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看女真儿郎多沉溺声色犬马,不识战事武功,便时时引人出猎,再择一二能射之士用以激励。”完颜雍负手下台,踱步到了两列大臣中间,“谁想选个仆散揆,反倒是莫名其妙地丢掉了性命,还教河东乱象更甚!”
“独吉思忠,朕信他,才让他做了南京留守、兵马都总管。去岁一战,他弃城而走,当时多少劄子弹劾他?恐有数百之量!朕呢?全数驳回,一封不剩!”
“可如今看看,却是朕之失职!”
完颜雍陡然大声,冲着殿外大吼,惹得众臣纷纷抬头,心中各自惊慌。
“平阳如何了?”完颜雍长长地叹了口气,回过身来,冲排在队首、方才最先开口的完颜谋衍问道。
“两边攻讦,动用刀兵,一时难定。”完颜谋衍神色黯淡,只得垂首答道。
“诏……”完颜雍略略抬手,“先取一铜镜,从中分开两半,分别送到他二人手中。再令独吉思忠即刻班师,完颜烈总领平阳军政诸事,独吉思忠不得干预。”
“再,独吉思忠不必回南京,直接来上京见朕,朕有话要告诉他。”
说罢,犹自负手的完颜雍就这么大步走出了殿门,让在场众臣都是一怔。而其人所说的大白话,也要经过一批职官的编排润色之后才能发出,自然不是轻松的功夫。
“陛下有意要扶持完颜烈?”蒲察通素来直爽豪放,心眼不多,见众人沉默不语,便大喇喇地先冲完颜谋衍问了一句。
后者见状,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来,旋即又是满面忧容:“陛下这是有心要撤军停战,不与周人相持了……”
“愿闻其详。”完颜襄略微欠身,恳切问道。
完颜谋衍微微颔首:“太子是乌林答皇后产下的子嗣,仅他一个,死在了周人地界,陛下自然是要开战讨伐以昭告亡魂的,这是题中之意,诸位一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