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分了几部行进,其中一部到岳阳这里来。”杜杲晃了晃脑袋,似乎想把这个恐怖的事实从头脑中晃出去,“若真个如此,咱们可要遭重……当早早撤开才是!”
“还未知是不是呢,就急着走,岂不是堕了咱这一二十日在河东立下的威名?”柴迁失笑,旋即又是正色以对,“但总归是得小心些才是,独吉思忠不管是分了几部走,都不是咱们能碰的,若是一个不慎把小命丢在此处,倒是要出大事的。”
言毕,柴迁便将随身携带的地图从腰间抽出,在地上铺开来。杜杲见状,赶忙上前几步凑到跟前。
“或可不攻岳阳,而是直接沿着通军水往东走,绕过岳阳城直接往和川。”柴迁略略一指,“但有个弊端,数千骑兵轰然前行,必定无法躲过金人耳目,岳阳靠得如此之近,不可能不察觉。和川所部也有约莫万人之众,若两处夹击,我军可未必吃得消。”
“是……”杜杲皱着眉,把地图上下瞧了一番,“若是不想和金人交手,也只有此法能走。”
“但杜将军以为,金人就能打得过我们吗?”柴迁突然朝杜杲笑道。
后者闻言一怔:“难道世子打算和金人硬顶?”
“未尝不可!”柴迁呼地将地图收起,卷成一卷又复塞进腰间,“彼处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还是两说,现在讲东去为时还早!”
杜杲听他话里有话,心中不免有些羞愧,又有些惊恼,涨红了脸冲柴迁略一抱拳。
两人默然相对,又过了约莫半盏茶功夫,杜杲突然开口问道:“请教世子,我军数千骑其实也未必能胜,如何要与金人硬顶呢?若真个是白白葬了性命,岂不是过于莽撞?”
“来都来了,不打一场怎么行?”
柴迁语出惊人,惹得杜杲一阵诧异,心中莫名更甚。
-------------------------------------
及军抵通军水,斥候返言岳阳金军者众。杲大惊,急寻迁相对。迁大笑曰:“既来之,则击之,有何可惧?”——《周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