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吉思忠?去年若不是他调度不周,可能有那般大败?”完颜烈冷笑不止,“死了萧可晋不说,还主动丢弃晋城,让这好大一片地盘沦入周人之手,让我军今时今日难以往前破敌……统统都是他的失职!”
“确实。”汉人微微颔首,出言附和道。
“听说他已经启程南下,分了数部行进,走得最快的那一部已经快到岳阳了。”完颜烈昂首而立,“打了数月,这才匆匆南下,就是要来捞点战功回去的……可他此时已经是个妥妥的太原王、河东王、镇南王,难道还需要这寸点半功的吗?”
“将军慎言!”这汉人总算是憋不住了,赶忙出声制止,“将军要知道说这些话,将来传出去,便是要掉脑袋的!”
“方才我支开了那人,此处只有你我,如何传出去?”完颜烈转身盯紧了汉人的双眼,“你莫不是想叛我而去?”
汉人终于是心胆俱丧,慌忙跪下:“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只是将军与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难道此时不应该全力与周人交战才是吗?”
“人的手脚受到束缚,如何全力搏杀?狮子的嘴巴被牢牢套紧,如何能捕杀猎物?马儿的蹄子被绑上重物,如何能疾驰如风?”完颜烈挥手示意其人起身,“此时应当同理!董和先生,你说是也不是?”
董和哪敢反驳,只得小鸡啄米般点头。
完颜烈见状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那你说,如今该怎么做?”
“平阳兵马林林总总有十万之多,可尽数夺之,然后挥兵北上,破了独吉思忠,再一路杀到太原,取了南京,向圣上讨一个南京留守来做!”受惊的董和嘴巴利索了许多,话也变多了起来。
“何妨将他扣在平阳呢?”完颜烈失笑相对,“破了他谈何容易?不如将他直接扣下,拟一道圣旨废去其人官爵,贬为庶人,咱们顺势接管便是。”
一听咱们二字,董和心思微动,但一时也不敢确定:“能行吗?”
“试试便知道了。”完颜烈笑道,“河东诸将,我几乎人人交好,平素书信往来、财货互通是怎么也没断过的。哪处有义军匪乱,我也时常出兵助其平定,自然无虞。反观独吉思忠,前两年来了太原,雷霆手段倒是端的凶狠,杀服了一片,但去岁一战落败,名声大跌,此时服他的有几个?”
“若是我替了他,难不成还会有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