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就像以往军中老生常谈的那般,柴迁作为天家派来边镇的一个代表人物,凡他所在之处,即便是小小的后勤灶台营,也必定会被作为重点进行关照。
天家子弟从军者难得,骑兵对于后周而言难得,是一点也不可能放弃的。
“金人者众,略略一瞧也是有七八千之多的,骑兵约莫两三千,其余皆是步弓。咱们都是骑兵,容易被他们缠住,也不好去限制弓弩手……”杜杲将撤退的心放下,说起了自己的顾虑。
“确实,但你可想过,金人步兵甚众,个个带甲,跑起来本就没有我们快;弓矢虽锋利迅速,但我军来去如风,自是难以瞄准;唯一要担心的是金军的骑兵,但其众也只有两三千,不过是我们的一半之数,有什么好怕的呢?”
杜杲知道柴迁话中的安慰之意,也不去想那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便沉下心来准备应对扑杀过来的金军。
呐喊声、叫骂声、马蹄和脚步的轰隆声……
显然,这是一支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的金军,周军的行动路线早早被他们探查完毕,这才有了所谓的遭遇战。
离得近了,柴迁才从对方军中纷乱的旗帜里看出了一丝不对劲。照理来说,周军沿路杀人放火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平阳,彼处负责调动指挥的将领在得到了这支骑兵的消息之后,应当将足以与之对抗或者是压制力更强的部队派出来应对才是。而眼前这支七八千人左右的金军,其中有纥石烈的旗号,有仆散的旗号,有刘、王、吴的汉字旗号,甚至还有大字旗(渤海大氏,直教人看了有些眼花缭乱。
“这是正经的金军吗?”柴迁茫然不已。
“据说汾州的渤海军和汉军有不少,常年与金军同来同往的,有他们的旗子倒是没什么大碍。”一旁的高源摸了摸下巴,“只是这纥石烈和仆散的旗号是如何打出来的?这两家须是名门望族,断不会与这杂乱之军混作一处的才是。”
“旗号不能乱打,这军中该是有这两家之人。”柴迁微微颔首,“若非如此,那这部金军的来处便有待考量了。”
“世子是说,这不是正经金军,是冒充的?”高源闻言一愣,又眯着眼朝金军前来的方向仔细瞧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