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其嘛!”
女真兵官早早上了马,见麾下兵卒尽皆慌乱无措,自知是救不得任何人,心下一狠,便猛夹马腹飞奔出去。
千余步卒,只看到一个骑马的,不是领兵官又是何人?
周军骑兵见其人身影,爆发出一阵欢呼,便策动胯下战马朝这女真兵官杀将过去。
“斩首八百五十余级,生获二百二十余,逃散者还未计数,金狗的将官被乱箭射死,脑袋已经挂上旗子了。”
拿到战果统计的杜杲将简要写就的汇报书递到柴迁面前,后者接过后粗略一看,便冲杜杲问道:“营中起火的原因知道了吗?”
“找到了,是个唤作张三郎的汉子放的,说是受了金人的骂,还给吐了口唾沫到脸上,心中恼怒,又听得我军前来,便放火相应。”杜杲摊手一笑。
“汉人?”
“是,估摸着又是哪部签军被打散了,被金狗充作伙夫的,瞧那衣衫便知道了。”
“耳朵这般灵敏,还是个伙夫,倒是个难得的人才。”柴迁啧了一声,朝身旁的高源道,“老高,你且去问问他愿不愿投军……”
“投不了了,我看他腿脚不便,许是受伤留疾,否则的话也当在汉军之列才对。”杜杲轻轻摇头,一脸可惜。
“那便与他些金银,看他之后要往何处去吧。”柴迁朝高源颔首示意,“若无他,不定今晚还要折损些人手的。”
“倒是端的好笑,去岁之前大周一直不敢对金人动手,都说金军狠厉善战……”杜杲见高源离开,也不拘束什么,直接拉了个简易凳子坐到柴迁身边,“可一年多下来,我倒是发现金人较先前而言变了不少……”
“未尝或极少遇到败绩,士气高昂,军伍有力,朝廷安心,上下一气,自然是万人难敌。”柴迁脚尖踢开一块石头,“去岁以来,金人连番落败,弊病丛生、朝中不稳、军纪散漫、将心不端,能使一国军政衰颓之迹象,几乎在一年之内相继而出。如此金国,如何能打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