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是个恶心人的天!”城墙上,被逼着出来收拾东西的一个汉军士兵冲身旁一同前来的同伴抱怨道,“说下就下,还下恁的大!”
言毕,却见天空中闪过一道惊雷,轰隆声震耳欲聋。另一人忙冲其低声喝道:“叫你胡乱说话,惹得天公恼怒,也不怕被雷劈死了去!”
“死了倒是舒坦,何必要来做这些腌臜活当?”那汉兵闻言也是一哼,“须知道,中原的汉军可是要打到平阳去了。若是令其取了平阳,咱兄弟二人直接舍了这吉州,转投周人,也不失为一条出路不是?”
那汉军同伴正要回他,却听身后噼里啪啦的雨声中传来了一丝异动,登时心中紧张,便要回头望去。
未等其人反应过来,一柄短匕便直挺挺地刺入其后颈。身侧还在满口怨言的那人也没能幸免,二人双双被杀,为吉州城添了今夜的第一抹血色。
连夜大雨,守军不愿出来,恰好给了周军可乘之机。在匆匆上下徘徊了一阵,发现金人并未执行防守任务的先登部队迅速用钩锁又复下城,从内里将城门打开。吉州城门日久失修,平素开门时都要伴随吱吱呀呀的牙酸声,此夜在雨声混合下竟是半点也听不到,白白教周军给赚开了去。
“守着城门的金人尽数杀了,一个也别留。”柴迁顶着斗快步入城,随即冲身侧的吴宪低声道,“你带五十人留下,把此处城门控住了,待会儿粮仓动完手,我便带人原路返回……切莫失守!”
吴宪赶忙颔首行礼以对。
丑时三刻,在雷雨掩护下,千余周军轻松进入了吉州城内。由于城门寥寥守军被清理干净,连个消息也未传出,城中已经躲入房中檐下避雨的金军将卒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靠着吉州城中军谍提前汇来的地图所示,柴迁领着众军卒狂奔至粮仓附近。金国粮仓大多建在城外,以免占用城内用地,同时也方便城外的驻军进行使用。但吉州少与外敌交手,加上以往的主政者下达的政策,便妥妥地将粮仓放在城中。
与别处一样,原本应该在粮仓附近加紧巡逻的金军士兵不见踪影,通往彼处的道路上更是连队骑兵都没看见!
“有些顺利了不是?”行进途中,高源匆匆从后方赶上,冲犹自往前的柴迁道,“都尉,金人莫不是知晓了咱入城,故意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