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势如此下去,咱们反倒是要先溃的!”柴迁咳了两声,旋即脸上表情复杂,显然是大喘气时不小心将不知来源为何的血污吸了进去,“咱们气力不足,一个时辰虽然还看不太出来,若再战上一个时辰,恐怕就要暴露无遗。届时金人必定大力压制,我军恐难敌之!”
“那该如何?”王姝翎秀气的脸上此时也已经溅上了大片鲜血,看着很是骇人,“要和狄将军说吗?”
“他比我还清楚……你没看他正在指挥朝后头慢慢撤吗?”
王姝翎闻言一滞,朝狄放处望去,却没注意到自己身侧兀地杀来一个金军骑兵,其人盔甲破碎、浑身是伤,就连手中握着的刀刃都是断了一半的,俨然是一副要极限一换一的操作!
“当心!”
柴迁见状,顿时神经紧绷,手中的长刀下意识地朝那金人骑兵身上掷去,企图利用其人缺乏甲胄护体的情况直接将其击杀。未曾想,那长刀丢得过于急切了些,只是插在那金人的肩膀上,顿时血流如注。
这金人也是面露痛苦之色,人马却未停下,反倒是狠狠一夹马腹,跑得更快了起来。
若是战场上现在只有柴迁一人也就罢了,这金兵指不定还能成事,可柴迁身遭此时有七八个亲卫护着,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家世子给一个蛮人害了去。
亲卫纷纷动手,短弩齐发,登时将这呼啸而来的金骑射下马去,有个不放心的,还纵马往前又补了一枪,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料,还未等众人调整心态,从各处又纷纷扑出十来个金兵来,有骑马持枪的,有快步操刀的,有缓进提弩的,直接是冲着柴迁的方向杀将过来……显然是位置已经暴露。
柴迁此时才反应过来,方才那濒死之人也不过是用来试探试探的,应该是彼处领兵将官瞧见此处有人死死护卫,判断是什么名将或是身份尊贵之人,于是遣一人来送个死,好探个仔细!
“且先后撤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