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将也不再多言,只是稍作姿态,往队列中靠去不提。
而此时河对岸的周军,心情正与仆散揆相反,欣喜若狂之余,也稍微感叹了一下仆散揆的运气。
“若他先渡一半女真一半匪兵,或许还能不这么心疼。”柴迁勒马看着厮杀正酣的两军,冲身侧的种蒙笑道。
后者微微颔首:“是了,不过眼前这万余金兵也不是好杀的,都是些女真汉子,一时慌乱才被我们袭了个正着。再过一会儿,不定就能打成均势了……”
“打不太成的!”柴迁远远来回指着两岸金军,“仆散揆此时也没有太多可用之人,这一部还算是他亲自带来的。除那群匪兵义军应该是继续由本来的将领带着的之外,这万余女真将卒恐怕暂无什么大将领头……”
“虽然女真军不至于像匪兵那么乱,但我们站在此处望去,却正好能看清其中形势。”柴迁又指了指前方的一万余名困在岸边的金军士兵,“彼处或许有几个能战之人,可以将周围军兵拢共统一指挥起来,但绝对不是能以一定万的大将。”
身为老将的种蒙也一眼看了出来,此时金军有些分散作几团的态势,但又不好分散开来。若是如此,则周军或穿插、或切割、或直击,一下子就会多出大把的方法来,金军极容易陷入被动,难以脱离险境。
更何况,此时要做的根本不是杀穿这群突然出现的周军,而是赶快突围,找时机去和大部队会合!
完全不知此时渡河情况如何的蒲查兀虎被眼前纷乱的景象搞得心神不宁,本来也不过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他被亲卫团团围住,才没被突袭而来的周军给砍了脑袋。但其人大旗高高举起,周围聚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有金军的,也有周军的,这让蒲查兀虎很是无语。
“彼处现在是什么情形?!”蒲查兀虎远远地冲一个谋克打扮的金军将领高声喝问道。那人闻言寻声看来,正要回答,却被从后方飞来的一箭射穿了脑袋,长矢从其口中传出,将本来就不太镇定的蒲查兀虎整得又是一惊。
未等其人稍稍安定,从同一个方向射来的两支箭矢极为快速地冲向围绕在其身侧的铁甲包围圈,只是漫天飞羽,此时也没有人能注意到这两支箭的锐利之处。
只见这两箭在空中交汇,一前一后碰在一起,后面那支顶在前面的箭翎处,登时发出“啪”的一声。而前面被顶撞的箭矢飞速刹那间提升,其势如虹,即便蒲查兀虎的亲卫有心阻拦,也是断然拦不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