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将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仆散揆翻身倒头,不过几息时间竟发出了呼噜声,显然是爱困得紧了。
二月二十七,金军大部开始渡河的第二天,河对岸出现的周军数量陡然增多。心知不太妙的金军众人只得加快渡河步伐,却又因为追求速度而忽视了浮桥本身的质量,导致渡河死伤数字迅速提升,仆散揆心疼不已,但也无可奈何。
在大规模出现的周军威胁之下,金军并没能够在二十七日这晚完成渡河半数的任务,但其众在对岸者也已经达到了约莫一万人,营寨就地而起,连营一片。而就在这晚过后,金军将领们惊喜地发现在附近徘徊的大量周军斥候以及成股的部队逐渐消失,好像是为渡河众人所慑一般。
仆散揆看完军报后自然欣喜,也不去追究渡河半数的事情,只是下令夜间河水冰凉,若是不慎坠落连救都救不起来,加之周军不见,安全系数大大提高,可以稍微放缓渡河速度,在今晚先将浮桥建新修旧,以供第二日使用。
二月二十八早晨,吃饱喝足的金军在对岸同伴的照应下开始搭设新的浮桥,连夜赶制的数量过多,导致这片汾水河域几乎是数十步便可见一浮桥,桥上军兵众多,浩浩荡荡,极为壮观。
只是渡河毕竟是个技术活,并不是走在桥上就能性命无忧的。更兼其中不少人都没有过所谓渡河的经历,此时也是提心吊胆惴惴不安,唯恐乱了手脚,把小命给丢在此处。巧的是前两日抵达河对岸的多是女真和契丹士兵,今日过河的却更多是没有作战经验和汉军、匪兵、义军之流。
水面之上,哗然一片,嘈杂不已,让指挥的众将纷纷蹙眉。
“当走得快些,若是如此速度,曲沃早就做好了万全应对!”尚未过河的仆散揆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略叹了口气,“若是周人兀然来袭,这般场面下岂不是轻松被人杀戮一空?”
“倒也不会如此,大人多心了。”仆散揆身侧那个打扮成文士模样的汉人轻声相对,“我军在对岸的多是女真儿郎,周人又要守曲沃,分不出太多兵来。若他真个敢来,对面的女真勇士就足以将其尽数诛杀!”
这人显然也是被眼前这渡河的场景弄得有些失声,但又不好批评些什么,只得出言安慰,一时有些词不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