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位金国的皇太子殿下在王仁的三两句话中稍微迷失了自己,一时竟觉得对方说得很是有道理的!
“我是大金的太子,国本已经立下,岂能随意更改?”完颜允恭强压住心中的不安,咽了口唾沫,冲王仁沉声而对。
“君不见,你们大金的皇子死了多少?”王仁冷哼一声,满脸写着不屑,“每年因政争而手足相残者恐怕不止百数吧?就连大金的皇帝不也是在辽东起事,将据有上京的完颜元宜满门尽诛,还顺带将海陵王给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在了冰天雪地之中……这么说来,其实你的父皇用这招也是有一手的不是?完颜宗室这么过年轻人,为何非你不成呢?”
一连串的话语将完颜允恭还堪堪保持着的强硬笑容直接击垮,其人登时又回到了方才的满脸惊恐:“贵国……贵国大臣怎么敢随意置喙……置喙我父皇?”
见其人言语有些错乱,神色慌张,显然是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心志被压了个稀碎,成德皇帝也不好直接让一国太子在大殿之上变成这般模样,便摆了摆手道:“太师且莫再多说话了,否则完颜太子情急之下,不定要做出什么来的呢!”
羞辱,绝对是羞辱!
完颜允恭满心羞愤,却难以用汉话表示出来,着急之下嘟囔了几句女真语出来。这话没说前倒还算好,话音还未落下,金国使臣团众人齐齐变色,有几个年长一些的冷汗已经从额头上缓缓流下。
察觉到金人异样的柴迁寻机出言道:“贵国使团身子好似有些不太爽利,我看诸位面色多苍白,浑身抖动,莫不是得了什么疫病来的?倘是如此,开封刚举办完杏林会不久,不少北地的医师都留在京师过年,不若去请几个来给各位瞧瞧?”
循着金人使团的方向望去,但见其众惶恐不已,殿中众臣立马反应过来方才完颜允恭说了什么……还能说什么,能让自家使团如此的,肯定也算不上什么好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