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王府家兵的轻甲虽然不比军胄那般坚韧,但作为合格的兵甲制品,还是亲王级别的使用品,其质量断然是不会太差的。似李平宋宓这般平素自诩力大无穷的汉子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箭射穿一副甲,这单万柳竟能一箭射穿三个?!
李平也不知为何,此时心中满是怨愤,似乎不看到单万柳出丑便不甘心一般,又冲柴迁抱拳道:“世子,李平请战,与这河东来的匪子一较高下!”
“你……”正得意于自己这一箭的单万柳闻言大怒,“平白无故,为何要如此恶骂我?”
“好了!”
柴迁摆了摆手,颇为不满地看了犹自上蹿下跳的李平一眼:“李副都头,刚上任不过十余日,便出了这番丑相,难道自己不觉得羞愧吗?”
“世子,若能给李某一次……”
未等其人说完,柴迁便有些无语地挥了挥手,仿佛是赶走了一只苍蝇般,也不再去听他说话,径直走到单万柳面前,将其人手腕握住:“万柳之能,我已经看在眼里了。今日能得万柳,实乃我之大幸!河东金人未能得万柳,实乃其人之大不幸!”
“世子过誉了!”得到了如此重的评价后,单万柳有些受宠若惊,“众人皆有自身的过人之处罢了……李副都头虽不善武事,但想必在别处也应是颇有建树的。”
众人一听,好嘛,这河东大汉瞅着浓眉大眼、头脑简单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心眼。这句话一出,是要直接将两人在柴迁眼中的形象直接颠覆开来的……
果不其然,听闻此言的柴迁冲有些显露出憨态的单万柳笑道:“万柳能有此心自然是好,我也未曾想能从你口中听得这些,实在是有些惊喜的……李平!”
“在……”一旁听着的李平心中早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急躁与愤怒,剩下的都是心惊。
“这副都头你也不必当了,过几日我让父王给你请个调令,回天武军去吧……”柴迁叹了口气,“好教你知道,王府中人,一言一行皆是代表着康王府的面子。意气用事、出言不逊、骄纵蛮横,这在府中倒还算好了,若是在外头呢?若是今日擂台上我没及时制止,你也如此大吼大叫毫无姿态的,教外人见了,岂不是要说我康王府教人无方、识人不准?”
和单万柳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李平此时心中已经是一片冰凉,且不说来自康王世子的这几句批评有多重,但凡自己被送回天武军中的消息传播开来,难道自己还有脸待在京中不成?
仿佛看到了自己悲惨结局的李平忙下跪叩首不止:“还请世子放我以一马,这副都头不做也无妨,让我留在王府中才是……若是回了天武军,恐怕后半辈子就要白白送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