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诸事,能办到这般地步,确实是先前所未能想到的!”
后周康王府内,太医署提举常德看起来有些激动,神色之间满是欣喜:“好教殿下知道,虽说此番杏林集会前后不过二十日,来的人也不算多,但总是起了个好头的……下官想着,明年是不是也能办上一回,届时多请些人来,要是那时河东河中诸地已下,不定还能将那边的医师叫来几个的……”
“常提举有心了,且用茶!”柴锁朝常德稍稍示意,“但明年就紧接着办,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殿下以为如何呢?”常德拿到嘴边的茶瓯兀地停下,也顾不上口干舌燥,却作聆听状。
“本王拙见,这杏林会不若三年一次如何?”柴锁淡笑道,“一年一次固然能行,但这一来一回舟车劳顿、花费时日,医者仁心嘛,行医救人才是本分不是?倘使众医皆为了这杏林会上出些风光来回奔波,那这集会的初衷也便不复存在了。”
“殿下教训的是!”常德此时心中一惊,才发觉自己好像表现有些过度了,“是下官鲁莽了……”
“倒也不怪常提举,便是本王见了这番杏林会的风采后,也是要叫上一声好的!”柴锁举起茶瓯抿了一口,“来时众人大多苦脸不快,二十日下来却都满面春风,想来受益匪浅。本王不晓得医理,自然不知道个中奥妙,但听闻太医署对此次集会也甚是满意?”
“当然满意!”常德闻言笑道,“短短二十日,倒解决了大周众医二十年来许多困厄之症,岂有不满意的道理呢?”
“这便是极好的……”柴锁又抿了口茶水,“还有两日就要结会了吧?”
“是。”常德仍握着茶瓯,“各项评比也差不多结束了,约莫明日便能定出两位上上等的医者来。太医署这几日也得了其中几位在州县里很是有名的医师,集会后便要上道劄子,将这些人统统纳入太医署之中了。”
柴锁听后微微一笑,对本次杏林会的举办很是满意,就是不知成德皇帝那里操劳诸务,有没有时间抽出来了解一下集会的情况呢?说来好像也为户部和杏林诸事,已经有多日未进宫去见父皇和母妃了,得挑个时间走一趟才是……
而与此同时,将逐渐步入正轨的杏林会事务转交到了太医署手中的柴迁柴世子正带着府中几个家兵在开封城中大摇大摆地闲逛,不晓得的见了这做派,还寻思着是哪家新长成的世家子又出来飞鹰走狗了。
“逛了大半日,却也都是见过的,没什么稀奇的不是?”正在等候看糖画的柴大世子的康王府护卫副都头李平冲身旁的同伴低声道,“更何况平日瞧着世子也不像是喜欢这些玩意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