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示圣恩、促展医学等自不必提,方才皇帝陛下是不是说了明年开春后还有军政要务?莫不是又要打仗了?那此番杏林集会中是不是也该请些军中医官来才是?
提前从成德皇帝只言片语中寻得了巧妙的几人心中有了打算,心思便开始活泛起来,想着要去找几个军中故交以探听军伍名医的消息了……
圣口一开,各个部门便要开始运作起来。不过两三日时间,以太医署为首的一众官员便向皇帝陛下递交了一份详细载明了此次杏林集会操办细务、奖惩标准、选拔类型、请柬撰写等内容的劄子。成德皇帝看过后又打回让太医署细细再过一遍,尽力完善其中内容再递交。无奈之下的太医署只得将病情逐渐好转的康王柴锁及提出了建议提出者之一的康王世子柴迁请到了公廨一同商议。
这日柴迁来得稍微晚了些,刚进门便听见里头传出了一阵吵闹声,忙三步并作两步向前推开大门。只见公廨内官吏约有十数人,分作两边,左侧的自然是太医署本处的官员,右侧的则是前来共同商量操办事宜的吏部官员。
而站在正中的则是有些无语的柴锁,见儿子到来后总算是有了个站在一起的,连忙招手示意其人前来。
未等柴迁上前,左侧太医署的提举,唤作常德的,便有些气愤地冲柴迁问道:“世子来得却是正好,我倒想问问这杏林集会何时操办、怎么操办,什么时候要和吏部商量了?”
“好教世子知道,这杏林集会可是要择优将为首的几个医师入官的!”右侧前来理论的吏部主事范志颇有些气不过,“选人入官,竟不用和我们吏部商量商量吗?”
“这……”柴迁一怔,“若是如此的话,是不是还得让礼部的大人们来此一同商议呢?毕竟每年春闱秋闱还有各处集会什么的,都是要有礼部的主事才可以落成的嘛!”
“再让礼部来,这杏林集会办是不办了?”常德闻言一愣,旋即便是满脸不悦,“那劄子之中本来就写得清楚,是要以太医署的名义办这杏林会,各部协助处置。这位范主事却硬要来此处横插一脚,不知是何居心?”
柴迁往范志那边一瞧,只见其人双眼略红,牙根紧咬,显然是动了怒气。照理来说这事情是该由吏部过问的,但毕竟择优入仕只不过是奖惩条例中的一小条,三两句话便可说清的事情,怎么能惹得这般场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