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觉得如何?”柴迁反问,顺便将二郎腿放了下来。
“瀚海觉得,若西凉欲再出兵,必然是要合兵一处,将全力往一处打的!”不过几息时间思索,季莆便沉声道,“但数月前我军方破了金人,此时河中也是大乱,金人急着要将其收回,遑论我军开疆拓土之急切了……此时西凉便是有此心也不该兵出潼关来抢河中的。”
“西夏党项虽日渐衰颓,但毕竟也是马上杀出来的一国,更兼近日频频与西凉边镇交手,除非那承平皇帝想不开要去找西夏寻仇,西凉是必然不会在此时去大征西夏的……那便只剩下后蜀了?”
“瀚海平素常说自己只晓文事,我看你对武事也敏锐得很嘛!”柴迁站起身负手踱起步来,“依本世子所见,最多也不过五年,最少不过三年,西凉必定南下伐蜀!”
“若是运气好,瀚海指不定能瞧见我军伐唐和凉军伐蜀两场大战呢!”
“这么看来,其实倒是最好的选择了。”季莆也站起身来,“若西凉得蜀地,便等同于多了个大粮仓!到那时其军进可攻退可守,若我军想要一统寰宇,是要有些棘手的!”
“倒也没必要太过焦虑,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柴迁围着园子里那颗新种下不久的小树绕了两圈,“蜀地地险,气候闷湿而多生毒虫;秦川几乎是一地平原,位于北面,风大气干……单就这条便已经是西凉要灭蜀的头等难事!”
“是了,若非如此,川蜀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下来几乎难以为外敌所破?”季莆微微颔首,“不过听京中一些往来行商和江湖贩子传闻,道是后蜀那边平了蛮兵之后隐隐有要和西边吐蕃联合的打算的……”
“吐蕃?”柴迁停下脚步,“此时哪里来的吐蕃?”
“说是吐蕃,其实与前唐时的相差甚远。”季莆冷笑道,“如今的吐蕃不过是个联合众部族的名号罢了,实则其众各自为政、毫无统属,偏偏还地处高原、寒风凛冽,据说咱这里的人往那里一站,不过几息之间便会头晕目眩两眼金星,身子弱些的恐怕一头便要栽倒在彼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