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宇文宏的起兵,就是这匹野马从山崖上一跃而下的最终写照。
在隆武皇帝将吴国公、枢密使等头衔给到了宇文宏之后,原本受到理学影响的南唐军民心中存在的高贵皇权直接崩碎一地,以至于其中有人认为皇权既倒,那么南唐便无皇帝……何妨自己来呢?
在这种思想的驱使之下,不管是仅有千八百人的水匪山贼,还是拥兵两三万的地方统制,甚或是压根没有兵权但也有一个所谓王公皇帝梦的知州、通判纷纷起事。正如另一个时空中诸省宣布独立后的大清一般,在失去对部分地方政权掌控后的南唐已经不仅仅是最高权威受到挑战,而且还要面临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赋役。
赋即赋税,役即徭役,都是金陵中央政权需要从地方收上来的。前者为钱帛,后者为人力,作为这个时代国家发展最为重要的两项动力来源,一旦地方对纳税供役的本职工作有所违抗,那么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南唐朝廷就更是危险!
所幸宇文宏在做了南唐实际主政者后并未将起事时手中掌握的大军放在一边,而是令其众四散开来,压服那些想要借此机会重演前唐藩镇割据的野心家们。而这样的效果很是明显,原本已经扯旗造反的一些部队看风向不对,便改旗易帜又成了官兵,甚至还因为从良有功而多得了原先没有的赏赐;聚众成军的贼兵头子们则在谈好了条件之后转头便降了官军,混了个官身出来不说,还能正儿八经地给手下这群东倒西歪的废柴们弄个军籍,每个月吃上两口饷,岂不妙哉?
只不过这样一来,叛乱只是暂时被平定,并未被根除殆尽。加之大批新军的加入,让南唐部队的整体素养急剧下降,若是此时后周或是后蜀故意陈兵于边境,不定便能让南唐境内再起些乱子出来的。
“亏得还称为前唐正朔,天可汗该做的没学来,倒是将节度使的学了个像模像样!”
开封康王府内,花园间,一早用过饭后便闲谈起来的柴迁与季莆坐在假山边的石椅上相对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