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迁回首看去,见邢悦吃得两颊都带上了不少碎屑,不禁笑道:“邢姑娘倒是好心思,一边吃着这介休贯馅饼,一边妄自揣测上意,看来很是悠闲呐!”
“还不是世子带我来的?”邢悦用力咽下一口干饼,感觉实在有些噎得慌,忙抓过只倒了一半的茶杯来一饮而下,方才稍稍舒了口气,“不过说来,山西的这饼还是名不虚传,先前也是听说过的,亲自尝了尝,味道果真不错!”
“此番班师,我也要回康王府去了。”柴迁盯着邢悦,“你去何处?”
“自然也是返京,难道还要留在军中不成?”邢悦一怔,“我养母也在京中呢,算起来开封也算是我半个家不是……我倒是想游山玩水,但这年代的女子总归是得早些还家的。”
“成!”柴迁笑道,“且先送你回家吧,也当做是先前你医好了我那受刺伤疾的报答……”
“倒不如给点金银钱票什么的,现在不是在发行交子吗?”邢悦拍了拍手,起身说道,“我虽住在京中,但家境可没你康王府那么好……不若给点小钱,给我母女二人改善改善生活可好?”
“要这么说来,不如本世子直接给你换处居所如何?”柴迁负手笑道,“先前你说过,你家房舍在瓦子附近不远处,日日喧嚣,惹人心烦不是?容我想想……何妨挪到医者街呢?我曾听家中仆从说过,王府在医者街是有几处空宅的,地方不大,但彼处皆为居民大道,两侧又多店铺,往来百姓甚多。若是寻思开个医馆,也并无什么大碍的吧?”
“世子说笑了!”邢悦瞧向了负手而立的柴迁,“女子为医,病人又怎么会来看病相询的呢?”
“这有何难?”柴迁转身看向了犹自吵闹着的刘园住所,“将你母女二人尽数聘为王府医官,再放出去行医救人。你难道不晓得,在京师之中头顶柴氏二字,行事有多么畅通无阻吗?”
邢悦闻言,一时无语。
两人并立在高楼之上,夕阳西下,晚风渐起,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班师的日子最终定在了七月十六。七月十五中元节对于周军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民间有人将其称为所谓鬼节,而在周军将士们看来这是祭奠殉国战友们重要的一天,因此大军定在中元节的后一日返程,自然也是得到了军卒们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