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机敏得很!”杨略轻笑道,“你为何引他们到此?”
“是为了降官!”说到这样背叛主上的事情,这汉子倒也脸不红心不跳,“败成这样,回到金人那边也是个死,老子一身勇力,凭什么被那几个连兵都带不好的废物牵连?不如引兵来降,像如今还能得了将军赏识,恐怕没个营正或是校尉是说不过去的了……”
“校尉我可允不下来!”杨略摆摆手,“本将军允你个营正,兵卒都从这部匪兵中挑选,要精壮些、能吃苦打仗的,不要满嘴都是官军老爷的,可能做到?”
“这是自然!”那汉子是真不怯场,对身份的瞬间转换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膈应。
在其人离去后,杨略也吩咐下去,让众将官收拢兵马和俘虏,准备结束这次追击行动。众人虽都想要将剩下的匪兵尽数拿下充作军功,但理智告诉他们现如今周军的情况不宜久追,只好叹着气放弃。
“将军为何要与他这个营正呢?”待众人纷纷离去后,杨略身边的参军低声问道。
“叶参军难道看不出来吗?”杨略稍稍叹了口气,“我只是借个由头收拢降兵、叫停追赶罢了,至于其人能不能做好这营正,能不能替我收些精干新兵进来……便随缘吧,我乏了。叶参军若是无事,便先寻些事情去做吧!”
那叶参军得了逐客令,自不好继续呆在其人身边烦扰,只好请了个辞,自行离开不提。
这叶参军也不是旁人,其祖上是从南唐流离过来的、后为大周所用的名臣叶梦得。受祖辈恩茵,这唤作叶弥叶愈之的年轻士子才成了所谓的帐中参军,美名其曰来长长见识,其实途中对军伍诸事并不是很熟练,其人又喜欢发表自己的见解,问些令人无语的问题,在军中的名声也渐渐有些不好起来。